
我移動了一小步,離開在世界地圖上佔一角的Perth,到一小時車程遠的郊區馬場工作交換食宿,為期一個月。該說澳洲太適合生活還是我根本就不挑環境,一開始就深深愛上這片草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是現在悠哉生活的寫照吧。早晚餵馬兩次,即使每天都坐著貨車上繞場兩次,我還是最偏愛坐在馬背上一蹬一蹬地在林間漫步,也許是罕見兩米多高度的加乘效果,風景總是特別迷人。
每天的工作內容是七點半第一次餵馬,大約一小時的車程繞農場一圈,即使是重覆十幾次的動作還是很難記得誰吃兩綑乾牧草以及大家的穀物配方,總覺得歐巴桑餵食份量也是看心情的。說到歐巴桑-美子,他是老闆的歐卡將,具有傳統美德的日本女性,但開起車來橫衝直撞的技術也不輸給我呢!每每站在車後總要隨時留意他出乎意料的起步和煞車,似乎她一關上車門的同時油門已經踩緊,偶爾停車會忘了拉手煞車,還有一次因此後退撞凹了穀倉的門;這樣一個粗線條的女生真令人倍感親切。
餵食之後,我和Mikey才會開始準備早餐,在農場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是「馬先吃飯人再吃飯,狗坐前座人站車後」。即使沒有收入,每天的早餐還是能變出各式花樣,包括枸杞五穀麥片粥、蜂蜜鬆餅、培根蛋薯泥三明治、羊排蛋、香蕉牛奶麥片、起司蔬菜煎餅…套句Mikey的話說:『我是來澳洲享受的阿』!
吃完早餐後休息到九點開始掃馬糞,雖然書上說馬的排泄物應該是自然落下地面而分裂,看起來沒有整顆穀物或纖維,可是常常會遇到拉肚子的馬真令人困擾阿!清完七區的馬糞大概費時一小時、份量六台推車,如果有生意上門我們就開始備馬了,記得才第二天老闆就放心讓我們自己抓馬、上馬鞍、套水銜,有時候老闆還會晚點出現,完全很放心的讓我們亂搞。如果沒客人就到了morning tea的時間,泡杯茶、吃餅乾、看日劇…餘興時間。
今天沒有客人,我們所幸抓了兩隻馬來練習,老闆出門前有過來看一下我們,只是建議Bush Walking要兩隻馬一起,說聲Good Luck又放心的去租錄影帶了。其實自從昨天Rambo san突然失控快跑之後,我對馬的溫馴產生一點戒心,不過為了學會騎馬還是硬著頭皮上了,騎著上馬鞍會踹人、套水銜想咬人的Ai桑,有點膽顫心驚。
下午如果沒客人,吃過午餐後可以一直休息到四點半的第二次餵食,其中當然少不了Afternoon Tea和日劇,我在澳洲現階段的任務是騎馬學日文。下午的餵食換老闆的哥哥-Tommy桑出場,他是很nice的日本型男,蓄小鬍、頭髮微長、挑染、下擺捲髮,總是穿戴怡人的香水味,負責接送客人往返市區的時候,還會穿著精心挑選的蛇皮皮鞋亮相。相較於老闆在澳洲念大學的英文程度,Tommy桑的英文AS破AS HE CAN,不過誰說溝通一定是透過語言呢?他常常不知不覺跟我們繞一大串日文,彷彿我們是日本人一般,不過好險他說話時總是帶有動作,所以即使只聽懂一個字還是可以回答,微笑就是我們對待彼此最好的方式。餵食期間還要body check、跟馬說說話,Tommy桑總是很有耐心的跟他們聊天&惜惜。不過我的日文也是AS破AS I CAN,千篇一律我只會說『沒問題嗎?』當然不期待他們會回答囉!
餵完二十多匹馬、三隻山羊、一隻法國捲毛牛,一天的工作就告一段落了。每每不習慣才五點半就要互道晚安,一整夜就放任我們在組合屋區獨自度過。晚上的時間就是吃晚餐、看電視、看書、洗澡、睡覺,有時候超過九點半我們就會說:今天怎麼這麼晚睡阿?馬場的一天就是這麼回事,我想回台灣才是我要重新適應生活步調的開始吧!一個月很快就會過去,還在馬場就開始想念。
後記:我離開了驚人的windows98日文版和該死慢的撥接網路,帶著被Jessica踩一腳、被Momo後飛踢、被柵欄電擊、被Goro載去撞樹欉的滿滿記憶回到文明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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